来源:战区

拆解一艘核动力军舰的成本和耗时远超常规动力军舰。

海军终于开始着手处置"长滩"号(USS Long Beach),这是全球首艘核动力水面战斗舰艇。(美国海军)

在退役三十多年后,海军终于准备处置这艘全球首艘核动力水面战斗舰的残骸。该巡洋舰——其标志性的方盒子状上层建筑以及艏艉部分早已被拆除——自1995年退役以来一直停泊在普吉特海湾海军造船厂及中级维修设施。

经过漫长的决策过程,海军于周三发出招标,寻求有意愿且有能力承担这项极度复杂且耗时的任务的公司:运输、拆解、去军事化并处置这艘曾经长达721英尺、排水量15,540吨(含两座已卸燃料的反应堆)的军舰。"长滩"号于1959年下水,两年后服役。

"长滩"号——全球首艘核动力水面战斗舰——建造中。(美国海军)

这是海军第二次选择商业船厂来拆解核动力军舰。第一次是"企业"号(USS Enterprise)——与"长滩"号同时代的全球首艘核动力航空母舰。处置核动力舰艇远比常规动力舰艇复杂和昂贵,原因在于放射性相关的所有问题,即便反应堆早已卸除燃料,这类问题依然存在。

本文稍后在分析"企业"号案例的教训时,将详细说明这一过程的难度、耗时和成本——"企业"号的情况无疑更为复杂,原因我们将逐一解释。但首先,我们需要了解"长滩"号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长滩"号。(美国海军)

今年4月的海军舰艇历史评估(NVHE)认定,尽管"长滩"号作为首艘采用核动力推进的水面战斗舰,曾参与从越南战争到"沙漠风暴"行动等多次作战,但不符合列入国家史迹名录(NRHP)的条件。此后,海军才决定推进拆解工作。

"该舰于1994年停用,被拖至纽波特纽斯造船厂,整个上层建筑被拆除,反应堆完成卸燃料,"NVHE记录写道。"1995年冬季完成上述工作后,舰体经巴拿马运河拖至普吉特海湾,此后一直在此等待回收。"

2012年,该舰曾以废钢出售。

"长滩号拥有10,000吨钢材、300英里电缆和450吨铝材,因此获得了无线电呼号'Alcoa'(与同名铝业公司重名),"路透社当时报道称。

"超过十几家废品商表示有意参与密封在线竞拍该舰体,其中包含超过735万磅(约3,330吨)的钢材、铝材和铜线,以及厨房设备、桌椅、储物柜和铺位,"政府清算公司总裁汤姆·伯顿对该媒体表示。

"这是一个两年的流程,但可能需要18到26个月,"伯顿说。"剩下的只是一个惰性船体。"

那次废钢出售的后续情况尚不清楚。我们已联系海军寻求答案。

据NVHE记录,普吉特海湾海军造船厂随后于2015年完成了一次有限范围的船体保存维护,结果是拆除了艏部和艉部。最终决定不将该舰列入国家史迹名录,因为"设计上已发生重大改变,未保留舰艇的历史设计(上层建筑和主要船体构件已丧失)"。评估认为:"美国海军战舰的特征性要素已丧失,如主武器、上层建筑、艏部和艉部。无法唤起20世纪美国海军战舰的美学感受。"

"长滩"号的剩余部分。(谷歌地球)

此外,利益相关方60天的评议期已于本月早些时候届满,未收到任何反馈。

(美国海军)

如今所有最终销毁的障碍均已清除,海军将于6月24日至25日在华盛顿特区举办行业日会议,面向有意了解"长滩"号最终拆解工作详情的公司。

根据征求信息书(RFI),中标方首先须将舰体从普吉特海湾运送至拆船厂,方式为"通过半潜驳船、甲板驳船或半潜重型起重船进行干运",因为"该舰当前的结构状况不允许开洋拖带"。

"拆解和处置退役'长滩'号是遵守海军关于已从海军舰艇登记册中除名的非现役核动力舰艇的政策,以及海军核推进计划(NNPP)法定职责所必需的,"RFI解释道。"处置要求包括:在授权的商业设施中,依据适用的联邦、州和地方法律拆解、去军事化并回收剩余船体部分;拆除并包装反应堆组件,运至授权放射性废物设施作为低放射性废物(LLRW)处置。"

该RFI未附任何时间表或成本估算,也不保证会发布正式招标书。我们已联系海军寻求更多细节。

我们此前的报道提供了一些关于拆解核动力军舰所需巨大时间和资金的参考,以"企业"号的曲折历程为证。但需注意,该舰与"长滩"号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企业"号远更庞大复杂,拥有八座反应堆而非两座,且前期准备工作更少。

2013年,拖船将"企业"号拖入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美国海军)

2019年,政府问责局(GAO)发现,全面处置"企业"号可能耗费海军超过15亿美元。

GAO报告还指出,完整流程可能需要超过15年才能完成。

1964年,三艘核动力海军水面战舰编队航行。从左至右依次为:航空母舰"企业"号、巡洋舰"长滩"号、护卫舰"班布里奇"号。(美国海军)

摘自我们此前关于拆解这艘被称为"大E"的军舰的报道:

"海军于2017年2月正式退役'企业'号(舷号CVN-65),结束了逾五十年的服役。该舰自2012年起实质上已处于封存状态,纽波特纽斯造船厂于2018年4月完成了漫长的'停用'流程,包括移除核燃料、任务系统及其他设备。

'CVN-65排水量约76,000吨,与此前舰艇相比,拆解和处置所需工作量将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GAO于2018年8月2日发布的审查报告写道。'无论海军选择何种方案,CVN-65都将为未来核动力航空母舰的拆解和处置流程、成本及监管树立先例,例如海军将于2020年代中期开始退役的尼米兹级航母。'"

一架隶属于第七反潜直升机中队(HS-7)的SH-60黑鹰直升机在航空母舰"企业"号CVN-65舰艏附近悬停。该舰与HS-7正在波多黎各作战区进行合成训练单元演习。(国防部照片,三等士官蒂莫西·史密斯摄)

其中第一艘——"尼米兹"号,海军最老的现役航母——计划于2027年停用,海军告诉我们。

3月13日,海军与亨廷顿·英格尔斯公司签署了一份9,570万美元的合同,"用于提前规划和长周期材料采购,以准备并完成'尼米兹'号(CVN 68)的停用和卸燃料工作。工作将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进行,预计于2027年3月前完成。"

航空母舰"尼米兹"号航行中。(美国海军)

与此同时,海军最初预计拆解"企业"号的成本在5亿至7.5亿美元之间,但到2013年,这一数字已增至超过10亿美元。所涉及的困难迫使海军多次推迟启动流程。

监管和后勤局面同样错综复杂。海军与核管理委员会(NRC)在私营公司承接工作应适用何种标准上存在分歧,而NRC仅在13个州拥有直接管辖权,这可能限制了作业地点的选择。在普吉特海湾海军造船厂进行——海军已验证的方案——可能加剧现役舰艇本已严重的维修积压。商业路线可能更快更便宜,但没有任何私营船厂曾处理过如此规模的军用核反应堆,而美国海军反应堆设计的高度机密性又增加了一层复杂性。

更多关于拆解这艘核动力巨兽所面临挑战的深度分析,请阅读我们对"企业"号处置问题的详细报道(此处)。

然而,即便就如何处置该舰做出最终决定后,"企业"号的处置挑战仍在持续。

根据五角大楼记录,2025年5月30日,海军将一份价值5.367亿美元的拆解合同授予佛蒙特州弗农的NorthStar海上拆解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预计于2029年11月完成。

"这是美国核动力军舰首次通过商业方式拆解,标志着负责任、安全地终结这艘最具标志性的核动力军舰之一的遗产的重要里程碑,"据USNI报道,海军当时如是表示。

但该项目因海军处理最终投标提交方式的法律纠纷而陷入僵局,最终导致海军"被下令暂停项目并重新评估投标,上诉使合同前景再次成疑,"据NBC15新闻报道。"海军预计将于2026年6月前重新授予合同。"

我们也已联系海军了解该合同的当前状态。

就在海军着手处置其首艘核动力水面战斗舰的同时,它也在规划最新的一艘。海军表示,其拟议的"特朗普级"战列舰也将采用核动力。

海军在拆解"企业"号过程中所面临的种种复杂情况将如何影响"长滩"号的处置、又将吸取哪些教训(如有),仍有待观察。其中一些问题的答案有望在下周行业日上,由相关方面直接向海军提问后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