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花叨叨&羽中刀
5月6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一位特殊的客人走出了机舱。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穿着一身深色夹克、休闲长裤配运动鞋,面带笑容走下舷梯。这一“松弛感”迅速被媒体镜头捕捉。
在这之前,阿拉格齐先后访问了巴基斯坦、阿曼、俄罗斯等国。
更加微妙的是,时机。
就像中方所说的,“战和转换的关键节点”。
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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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月28日战事发生以来,伊朗最高外交官首次访问中国。
阿拉格齐此次访华宣布来得很“突然”。
5月5日,伊朗和中国先后宣布了访问。此时距离阿拉格齐动身前往北京相隔仅数小时。
这一重要动向迅速受到世界关注。
其中有两个重要背景。
一是很多舆论称,阿拉格齐“抢先”访华。
这说的是美方多次表示,总统特朗普将于5月中旬访问中国。
尽管中方尚未对这一消息进行确认,但舆论普遍认为,伊朗和美国,包括斡旋方巴基斯坦,以及俄罗斯这样的大国,都在强化与中方的沟通。
此前克里姆林宫也表示,普京可能于上半年访华。
二是中东局势此前陷入“不战不和不谈”的“三不”僵局。
伊朗坚持“先停战、后谈核”,美国则要求核问题必须优先解决;伊朗视自己为海峡“守护者”并要求启动新的通行管理机制,美国则通过起草安理会决议要求伊朗停止收费;伊朗坚持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美国则要求伊朗永久弃核。
路透社称,双方正陷入“无限期对峙”。
然而就在阿拉格齐与中方会晤的几乎同时,谈判“出现了重大转机”。
据美国5月6日报道,“至少4名知情人士”透露,白宫认为,与伊朗接近达成一份一页的谅解备忘录。
知情人士称,这份备忘录旨在结束战争,并为更详细的核问题谈判设定框架。美方预计伊朗将在48小时内对几个关键点做出回应。目前双方尚未达成任何协议,但知情人士称,“这是自美伊战事爆发以来各方最接近达成协议的一次”。
同一天,伊朗外交部称,德黑兰正在“评估”美方提出的包括14个条款的停战谅解备忘录。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也发布通告称,“随着侵略者的威胁被消除,新的规程已经生效,我们将确保船只安全、稳定地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作为关键斡旋方,有巴基斯坦“权威消息人士”也对媒体表示,美国和伊朗通过巴基斯坦进行的谈判似已显现希望,“低调的谈判有望转化为切实的成果”。
此前的5月5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称,将暂时搁置一项协助船只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护航行动,原因是在与伊朗达成全面协议方面已取得“巨大进展”。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则在记者会上称,美国“史诗怒火”军事行动已经结束。
同样是5月5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表示,理性对话仍有可能。
这些缓和信号与阿拉格齐此次访华有多大关联,外界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形势确实已经走到了“战和转换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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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阿拉格齐来北京,谈了些什么?
从中方发布的新闻通稿来看,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伊朗方面,一是通报谈判情况和伊方的考虑,表达了“不怕打但也愿意谈”的态度;二是就各方高度关注的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伊朗亮明态度:“尽快”和“解决好”;三是对中方四点主张的“高度赞赏和认可”,强调“信任中方”,“期待中方”发挥积极作用。
中方的态度也很鲜明。
一是强调了一贯的基本立场,即积极劝和促谈,四点主张得到国际社会积极响应;二是做出一个重要判断,“当前地区局势正处于战和转换的关键节点”,认为“坚持谈判尤为重要”;三是希望霍尔木兹海峡尽快回复正常安全通行;四是就美伊谈判的关键议题——伊核问题作出明确表态:中方赞赏伊朗关于不发展核武器的承诺,同时认为伊朗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正当权利。
对比双方各自的表述,不难看出这次会谈释放出的三重要信号。
一是高度的战略互信,双方都对双边关系充满信心;
二是都表达了强烈的和平意愿,双方均坚决反对通过单边军事手段加剧地区紧张局势,认为应该通过外交途径寻求政治解决;
三是双方都强调重建中东安全架构的重要性,伊朗支持构建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战后地区新格局,中方则积极鼓励中东国家通过对话协商,把地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携手打造真正属于地区国家的和平稳定架构”。
此外,伊朗对中国的和平贡献表达了真诚的感谢,特别是中方领导人提出的关于维护和促进中东和平稳定的四点主张。
阿拉格齐说,感谢中方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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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东地区形势依然处于敏感复杂的阶段。
一方面,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仍将持续困扰各方,成为地区博弈的焦点议题。伊朗虽然明确表示将推动海峡重新开放,但其国内主流观点认为,应在确保伊朗主导权的前提下实现有序、安全的开放,这与美国及其他海湾阿拉伯国家的立场仍存在明显差异。
另一方面,美国与伊朗对话所涉及的伊朗核问题、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地区安全安排以及制裁解除等问题相互交织、彼此影响,形成了复杂的连锁关系。仅仅解决单一议题难以实现整体局势的根本改善,而在短期内通过一揽子方案全面化解冲突、缓和对立态势,仍面临诸多现实挑战。
和平不会一蹴而就。
但也正因为难,更凸显出信任的珍贵。
“伊方信任中方”这句话折射出的,实际上也是国际社会对中方主张的普遍认可和响应。
这当中包括美伊这样的当事方,包括海湾国家这样的“利益攸关方”,也包括巴基斯坦这样的斡旋方,以及俄罗斯这样的有重大影响力的大国。
更包括受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困扰的广大发展中国家。
在地区安全面临严峻考验的时刻,中国被视为值得信赖的战略伙伴。这个信号十分清晰。
这种信任,源于中国一贯的处事方式:坚持客观公正,不以意识形态划线,不因一时一事改变立场。局势越动荡,这种信任就越显得珍贵。
伊朗外长访华,正是对这种信任的生动诠释,也是中国持续发挥建设性作用的又一次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