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明王朝1566》里面祖孙三代审海瑞那个场景里,那个小皇孙朱翊钧(万历),怎么看也是个聪明的主,跟《雍正王朝》里面的小弘历(乾龙)都有点小神童的感觉。但长大后的万历怎么就能干出欺师灭祖这样的蠢事来呢?
1582年6月,太师+太傅(三公居其二)的张居正病逝,同年12月开始就被万历清算,83年张居正儿子官职被夺,84年张家被抄,张家长子自缢,其余张家人不是饿死就是被流放,甚至张居正本人都差点被“开棺戮尸”。真实原因竟是这位太师对学生管得太严,导致学生逆反!
从万历少年登基开始,张居正就被李太后指定为帝师,兼任首辅。十年悉心教导,十年弊政改革,《一条鞭法》、《考成法》给大明带来最后一次中兴,却没能捂热万历的那颗脆弱又冰冷的心。只因在平时,贴身太监冯保动不动就向李太后告万历的状,太后又以“这事让张先生知道,看你怎么办?”来威胁小万历,久而久之,张老师之可怕便活生生被植入到小万历的骨子里了。张生先活着没机会,死了总可以搞你的吧?
张老师死时,万历已经19岁。好多史学家评论万历抄家张居正,总有各种“政治考量”。依我看,哪有那么多“政治考量”?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青沟子”的逆反心作祟而已。
如果是成一位成熟的政治家,看待权臣该不该被打倒,至少也要问一问四个问题:一、权臣在世有没有不臣之心(如王莽、鳌拜)?二、权臣在位是否祸害江山社稷(如董卓、杨国忠)?三、权臣后人有没有把持关键岗位,对皇权造成威胁(如霍光后人霍禹、霍山、霍云等)?四、权臣死后他的余威是否会对皇权造成威胁(如梁冀、宇文护)?但事实证明,这些张居正都没有!
如果说张居正是在生前就被万历打倒,还可以理解为皇权与相权的争夺,是相权压制了皇权,皇帝不得已拿相开刀。但张居正好歹也是十年帝师,师生情谊在,而且就在张居正死前十天,万历还正式封张居正为太师。但清算张居正时,张居正已经死了,人死灯灭,也没有任何威胁皇权的意思,所以,咋看也是在泄私愤!
要说万历此举更欠考虑的原因,还有更深一层:
其一、张居正死前名声正盛,也成绩斐然,俨然一位名师。名师出高徒是为至理,纵然他是权臣,捧一位死了再没有威胁的老师很难吗?捧老师,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高徒)嘛,这样踩老师,于自己“高徒”的人设也无益嘛!
其二、张老师虽然“霸道”,但始终未有威胁过大明江山的举动,死后更不可能有机会了!
其三、自古帝王都比较重名节,天地君亲师,都是高门大户、皇室贵胄树立标杆的重要示范基地。师,虽然排位靠后,但也是皇家脸面。看过《雍正王朝》的朋友或许注意到了一点:在太子胤衽被废除的前后,康熙对太子太傅王掞都是礼遇有加,哪怕是在被王掞一句“不教而诛”怼得差点心梗的情况下,康熙依然对王掞保持着起码的克制与敬意。实考,彼时王掞还并非太傅,只是废太子胤衽的老师,太子太傅都是雍正继位后给王掞的追封,可见康熙雍正两爷子对待老师(前太子师傅)的最起码的尊重!相较之下,亲享师恩的万历此举,真可谓是不要皇家体面的欺师灭祖!
其四、再观万历朱翊钧在欺师后的表现:废除张居正行之有效的改革措施;没有了张老师的监督,彻底放松,28年不上朝,君臣一起躺平。致使大明国力一落千丈,亲手毁掉了大明最后一点希望!
抛开以上纲常,再去谈“政治考量”,是否有点强词夺理呢?根本就是在为这位19岁的青沟子的任性找借口!